
1944年,一个13岁小木匠被日军关进死囚牢,旁边六个新四军被铁丝穿透手腕串成一排,低声对他说了句话,这孩子做出的决定,让所有人没想到。
主要信源:(上海热线——宁死不屈的小英雄汤小园)
1944年的东台城,空气中总飘着一股散不去的压抑。
那年月,日子过得紧巴巴的,街面上少见笑脸,多是匆匆低头赶路的身影。
就在这样一个沉闷的夏天,一个叫汤小园的少年的命运。
因为一壶酒、一把剟子和一次深夜的逃亡,被彻底改写了,汤小园那时虚岁十三,是个小木匠。
他爹走得早,留下一箱子刨凿锯斧,他便靠着这点手艺,在街坊邻里间接点零活,挣口饭吃。
孩子的手不大,虎口却已磨出一层厚茧,那是常年握工具留下的印记。
在那个本该上学堂的年纪,他已经早早见识了生活的粗糙,变故发生在一个燥热的午后。
据点里那个姓周的翻译官,像往常一样丢给他几个铜板,让他去南街打四两烧酒。
汤小园打了酒,回来路上被街边卖梨膏糖的把式摊吸引了,凑着看了好一会儿热闹。
等想起怀里揣着的酒,日头已西斜。
他紧赶慢赶回到据点,周翻译却不在,迎面撞上个矮胖的日本军官。
军官见他迟归,二话不说,夺过酒瓶掼在地上,碎碴四溅,紧接着一记耳光抽得他眼冒金星。
没等他缓过神,人已被拖进了一间黑黢黢的牢房,牢房里弥漫着霉味和别的难以形容的气味。
汤小园蜷在角落,等眼睛适应了黑暗,才发现墙角还挤着六个人。
更让他心头一颤的是,这六个人的左手腕,被一根粗铁丝穿着,像串蚂蚱一样连在一起。
铁丝深深勒进皮肉,伤口周围肿得发紫。
黑暗中,一个带北方口音的人低声问他话,知道他是小木匠后,那人沉默片刻,用气声问,身上带没带“家伙什”。
汤小园摸了摸后腰,那把木匠用的斜剟子还在。
他把它抽了出来,那个叫大陈的汉子,是这六个人的头儿。
他凑近来,声音压得极低,说他们是打鬼子的新四军,问汤小园能不能帮个忙,把铁丝弄开。
汤小园没吱声,手里捏着那把剟子,心里却在飞快地掂量。
不帮,自己因为这点小事被关进来,八成活不成;帮了,七个人或许能拼条活路。
更重要的是,那铁丝扣拧得死死的,这屋里只有他手里有合适的工具,也只有他这个木匠懂得如何巧劲儿去别开它。
他蹲下身,开始摸索着用剟子尖去别那铁丝扣。
黑暗里全凭手感,铁丝又硬,剟子刃口打滑,他只能用手指死死按住,一点一点地撬。
每动一下,被穿着的人就浑身一紧,却硬是咬着牙不吭声。
汗从汤小园额头滴下,也不知是闷热还是紧张。
花了差不多半个时辰,才把大陈手腕上的铁丝扣撬松。
铁丝抽出的那一刻,大陈长长吁了口气,接过剟子,摸向旁边的人。
一个传给一个,等所有人的手腕都重获自由,夜已深了。
时间紧迫,必须立刻逃走,牢房后墙是土坯的,年久受潮,有些酥松。
七个人轮流用剟子挖,用手抠,汤小园手小力气弱,就负责把刨下的土捧到角落。
挖到半夜,墙根终于出现一个能容人钻过的洞,洞外是条僻静窄巷,黑得不见五指。
汤小园熟悉城里巷道,便由他在前头带路,一行人屏息贴墙,朝南门摸去。
他们从一段城墙豁口翻出,面前横着一条二三十米宽的河,过了河,才算暂时安全。
汤小园水性好,脱下外衣系在腰间,悄无声息滑入水中。
其他人也跟着下水,但其中有两人旱鸭子,站在岸边抓着芦苇,脸色发白,不敢挪步。
这时,城墙上突然亮起火把,人声嘈杂,枪声随即响起。
大陈骂了句,掉头游回去,拽住一人就往对岸拖。
另一人惊慌之下松了手,扑腾几下便沉入黑暗,再没露头。
混乱中还有一人也失了踪影,最终到达对岸的,只剩五人。
在废弃的砖窑里躲到天色微明,大陈让汤小园赶紧找个地方藏起来,把昨晚的事烂在肚子里。
汤小园看着这几个浑身湿透、带伤的人消失在晨光里,自己则在野地里躲藏了两天。
第三天,他估摸着风头稍过,想溜回家拿点衣物再往乡下跑,却在南街被冯木匠撞见。
这冯木匠是个专替日本人做事的,一眼认出他,当即大喊引来伪军。
汤小园没跑出多远就被逮住,再次被拖回据点,那个矮胖日本军官看到墙上的洞,什么都明白了。
他没有打骂,只是让人把汤小园塞回那个墙洞,头朝外卡住,然后牵来了狼狗。
后来的事情,成了东台城老人几十年后都不忍细谈的片段。
狗被拉开时,汤小园已奄奄一息,鬼子蹲下来问他,新四军去哪儿了,汤小园摇头。
再问,还是不答,反复逼问,这孩子就像哑了一般,死死闭着嘴。
当日下午,他被拖到南门外,活埋在了土坑里,那年,他虚岁十三。
大陈和战友们最终找到了部队,活了下来,并见证了东台城的解放。
他很多年里都记得那个黑瘦、虎口有茧、救了他们却连名字都没留下的孩子。
直到八十年代,东台城的老人们夏日闲聊,才重新翻出“汤小园”这个名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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